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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澳门

2012-01-17 02:31:34 来源: 客运站

  珠三角地区有句老话:广州城、香港地、澳门街。

  澳门在珠江口的东南,气候好得很,年均气温22.4。C,是个养人的好地方。三地都是广东方言区,习相近,趣相远。上面的老话,点出了三地特色,也另有一种意思:广州大,香港小,澳门更小,有老广州人对老香港、老澳门的看不起。上世纪的七、八十年代,香港和澳门的人都把到广州叫成“返乡下”;进入二十一世纪,广州一年一小变,三年一大变,叫法又一新,称回广州为“返上面”。风水轮流转,自大不如自强。

  清朝时,澳门还叫濠境,几乎是个小海岛,现在从珠海到拱北关闸一带,其时还只是一条河涌小径,因内有濠江,故名濠境,濠江的边关境地之义。一五八三年,葡萄牙政府正式命名为“圣名之城”,但是,拗不过中国人对妈阁的崇拜,最后还是入乡随俗,用MACAU谐用粤语“妈阁”之音,归顺了中国人。

  澳门最早只有三条街:营地大街、草堆街、关前街。在澳门看街名,是可以望文生义的。如草堆街,真的曾经是堆草的地方。草堆街后来成了有名的“卖布街”,两旁都是布头铺,经营冬夏布料,店主多是广东香洲(今中山)隆都人。生意兴旺的日子,这条街很是威水生风。***先生也一度在草堆街84号开设了一间“中西药局”,悬壶济世,免费为贫苦百姓治病送药。他在广东策划革命行动时,这里常常是同盟会的密秘联络点和避难所,是革命圣地之一。

  有圣地,也有青楼。但澳门的青楼,只代表红灯区,楼并不是青的,而是红的。福隆新街,原就是一片红楼,雕花镂木,齐刷刷、红彤彤的,一街两畔。老辈居民告诉我,这里原共六条里巷,都是红楼,远比现在的福隆新街来得规模大;一百五、六十年前,粽脚莲步的妓女最受“番鬼佬”(老广东对外国人的称呼)给脸;那时的妓女,好好待遇,是一楼一凤的,不似现时,“本地鸡”、“北姑”、“洋妓”大都要在街边拉客,去酒楼找食。

  “那阵时,上下两层,一门一窗的红楼,都要二百几块大白银,买得下的就是财主,你想想,那阵时开得起妓院的老鸨银主,几有钱那!还不是从鸦片里流出来的!”老辈居民还说,当时,青楼随鸦片而衰落,红楼被澳葡政府查封发售,他们不少是六十多年前搬来的,买一幢要二、三万澳元,已经有两三代人了。居民抱怨,政府只把福隆新街上的一条青楼依旧粉新,没有照顾到另五条里巷,太过“近视”。世风日下,不可否认,这里人们感慨今不如昔之时,也看不起现代卖笑人日渐不入流,没品味,嗤之以鼻。

  澳门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,澳门人的日子,就像是一件平常衣裳,历史就是衣裳上的皱褶,要仔细翻看,才能看到内里的名堂的。澳门的直街,就是澳门衣裳中的褶子,历史就在其中。我很信服广州暨南大学严忠明的说法:研究澳门城市建设史,要从理解葡萄牙文化开始,天主教中的直街观念,便是影响澳门早期城市建设的重要观念之一。葡国是一个宗教势力特别强大的国家,葡人航海,遵循的是大陆殖民政策,即利用殖民地以点建面,建立葡萄牙的子国,一边移民,一边建设永久性城市,这就是后来著名的大陆政策。澳门就是在这种大陆政策的指导思想下建立起来的。

  中世纪,宗教势力统治欧洲。葡国天主教教徒及传教士们要把上帝的圣名传到中国,在决定澳门事务上,举足轻重,扮演要角。在十六世纪,葡人到广州进行官事交往,几乎清一色是澳门的传教士。

  中世纪欧洲城市建筑的特点是:当存在统一而强大的教权时,教堂往往占据城市的中心地位,教堂庞大的体积和超出一切的高度控制着城市的整体布局。教堂广场是城市的中心,是市民集会、狂欢和从事各种文娱活动的场所。道路网常以教堂、广场为轴心放射出去,形成网状的放射状环路系统。这种系统既符合城市一圈圈的向外延伸、发展的要求,又适应以死胡同和路障,在巷战中迷惑和消灭来犯者。难怪澳门的街道有很多是“掘头巷”(死胡同)。城市还划分为若干个教区,教区附近分布着一些辖区、小教堂和水井、喷泉。澳门正是这样。

  欧洲中世纪风格,在澳门还演绎出它的特色--天主教文化中的葡国特色。葡萄牙天主徒们特别推崇圣徒保罗,对圣母与圣保罗情有独钟,自认是圣保罗式的使徒。圣保罗,何许人也?查考《圣经》,圣保罗又名扫罗,最初迫害过基督徒,后来保罗在大马士革遇到了耶稣,被耶稣点化,成为一个坚定的传道者,对世人不断的解说“耶稣就是基督”。

  在天主教徒们的心中,他是智能和信念坚定的人中之神。更重要的是,圣保罗还是一个坚定地向外邦人(非犹太人)传教的使徒。葡人离开利比利亚半岛,开始远航时,就把自己看成是圣保罗的化身,向远东的异邦人和异教徒传教,这是他们最大的精神动力。

  这在澳门早期的建筑和地点的命名中,很易看到大三巴、三巴仔、圣保罗上街、圣保罗下街、圣保罗山等,这正是对圣保罗的宗教感情,深刻地影响着葡人对澳门的建设。

  在葡萄牙国内,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名叫“直街”的街道,是城市中最美、最古老的街道。不像字面意义,直街往往不直,多是弯曲的。在《圣经》里,直街与圣保罗关系殊深,在使徒圣保罗的生平里,圣保罗出生于西里西亚充满生机的巴尔索的直街;而耶稣又是在大马士革的街道上碰到了圣保罗,指示他去直街。因此,直街是点化并让圣保罗成为一个神圣的、意志坚定的使徒的标志性地区。

  这个《圣经》故事,深切地影响着葡人对城市规划的态度。从当时葡国的社会与意识形态来说,澳门应是一个完全受宗教控制的地区,教会对城市的建设具有决定作用。其一,从精神上说,葡人在这里建立的城市是一座上帝之城,有许多教堂和忠诚的传教士,人们对上帝无比忠诚。其二,从物质形态的建筑风格上说,澳门是一个教会建筑之城。严忠明对澳门直街的研考,得出一个基本结论:澳门早期城市的发展不是杂乱无章的,而是与天主教的发展历史相应的。

  “古旧”是澳门街道的另一大特点。古色古香的建筑,遍布大街小巷,有中式的,也有西洋的。相较之下,大建筑见洋风,小建筑出中味;城建规划是洋的,不易觉察,街巷的中风古趣,则一目了然。

  如十月初五街、关前街、草堆街、火船头街,明清风格的旧旅馆、旧码头,风韵尤存,是拍古装戏的天然外景地。名字是中国名,民风是中国风的老街,都是由一个中心广场向外放射成形的,架子是西洋的,富有天主教色彩。澳门古老的、宗教至上的行政区划,如澳门半岛的5个行政区就是以花地玛堂、圣安多尼堂、望德堂、大堂与风顺堂等著名教堂命名的,更增添了街区的安宁、神秘与宗教的色彩。澳门的老情调,是老上海也不能企及的。

  澳门是一个小城,街道大多狭窄,巷里纵横交错。以前的老街里,要么是将小块花岗岩平铺于地,路面凹凸不平,有葡国风格,小方块石料绝对是从葡萄牙运来;要么是中国风格青石板路。现在多改造为三合土(水泥)路,旧貌和雅趣,逊色不少。不过,一些主要地段,还是保留了一些。

  澳门欧式风情街,也有纯粹的。妈阁庙前的一段,叫南湾路,长三四公里,五步一株大榕树,十步一张长木椅,道旁的餐馆,内外相通,夏日太阳伞下喝一杯,秋日晴空清风下吃葡餐,面对大海,就算餐风观海,怎么过都是自然,都是安逸,都是享受。

  还有一处,是澳门人自己都很衷情的地方,叫“喷水池”,真是有池有水,更重要的是有个葡国小石块铺张开的大广场,四周环建有仁慈堂、玫瑰堂、市政厅、邮政总署,都是葡国风格的大建筑,不少名牌大商家侪身此处,也有典型的澳门美食在“池”边安营扎寨。

  如果你到澳门,本地人一定会推荐这里的“黄枝记”和“顺德双皮奶”,一个是有名的广式粥粉面店,有祖传的汤料,一个是广东顺德的主打甜品,要知道顺德菜是粤菜的宗师,以前老广州、老香港的大户人家请大厨,都要点名请顺德的。这两家店,从内到外,给“喷水池”带来了经典的中国味。澳门人喜欢下班后到广场上走走,水池边坐坐,长椅上靠靠,进店吃吃经典美食,在路边闻一闻糖砂炒风粟,然后逍遥购物。我呢,每次看澳门人在这儿走走,坐坐,靠靠,吃吃,买买,自己再进入天主教的玫瑰堂里祈祷,凡的圣的,都让我看不够,不思蜀。

  澳门半岛面对离岛的海滨,初春之夜很美。在澳门文化中心和观音铜像附近的孙逸仙大马路一带,抬头可见友谊、澳(乙+水)、西湾大桥,它们在车灯、射灯、背景灯的作用下,犹如三条腾飞的巨龙飞架南北。绵延数公里的海滨公园小桥流水、喷泉花圃与多边形小石铺就的路,在桔黄色的路灯照耀下,显得无比的温馨和浪漫。

  海滨公园正对面是澳门的酒吧一条街。在这里,聚集了很多酒吧和餐厅,朋友们称之为澳门“兰桂坊”。香港“兰桂坊”热闹非凡,极具欧美风味,是访港旅客必到之地。澳门“兰桂坊”却名气不大,知者不多。在这里酒吧间、红茶坊、葡国餐厅、卡拉OK几十间连接成一个圈,高脚凳、小圆椅、大方桌,小圆桌全摆在店门口。来此消费不必提前订位,多是老客、熟客,什么时候来都能得到良好的招待。

  夜幕下,澳门“兰桂坊”路边的各种小车,一辆辆首尾相连,客人要想有个车位停车实在太难。不过在这海阔天空的美景中,或与三五知己把酒言欢绝对是一大乐事。

  澳门夜间消闲节目十分丰富。假如要去酒吧消遣,种类繁多的酒吧,真是令人难以选择。例如:五星级酒店内的豪华酒吧、红酒吧和可以让人开怀的本地酒吧,大都装潢别致。在酒吧,不但可以享受美味饮品,更可听到富有澳门特色的音乐。此外,澳门还有演奏南美音乐、拉丁音乐、非洲音乐等其它类型的酒吧,一些更设有现场表演乐队,例如这里的香槟酒吧、DD的士高、文华东方酒店的聚贤吧、回力球场的UFO的士高夜总会等。客人们可翩翩起舞,尽兴一番。

  澳门是个不夜之城,许多商店、酒吧、餐厅都通宵营业。即使在深夜,游客们也可享受一顿美食佳肴。澳门的夜生活多姿多彩,既神秘迷人、又富大都会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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